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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1日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主持例行记者会
2021/04/01

  《中国日报》记者:据报道,31日,七国集团(G7)贸易官员和世贸组织总干事举行会议。英国国际贸易大臣特拉斯称,现在到了对中国及其在全球贸易体系中的行为采取强硬态度的时候。大国制定规则、赢者通吃的未来将使世界人民处境恶化。我们需要改革争端解决机制,消除不公平的产业补贴,并确保所有国家无论大小都遵守规则并保持透明。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华春莹:中方绝不接受英方有关官员的无端指责。

  今年是中国加入世贸组织20周年。入世20年来,中方始终履约守信,身体力行遵守世贸规则,坚定维护以世贸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制。中国已经发展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货物贸易国、第一大外资吸收国,对全球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接近30%。中国拥有14亿人口的大市场,4亿多中等收入群体,是全球最有潜力的消费市场。中国是120多个国家和地区最大贸易伙伴,也是英国在欧洲之外的最大进口来源国。在华设立的外资企业已经超过100万家。中方主管部门最新报告显示,尽管面临新冠肺炎疫情冲击和世界经济严重衰退等严峻形势,2020年来外资来华投资同比增长81%。如果中国真的像英方这位官员所指责的那样,怎么会有这么多国家和地区愿与中国进行贸易往来?怎么还会有那么多外资企业愿意来中国投资兴业?

  至于是哪个国家刻意操弄、恶意规避世贸组织规则,对国际规则合则用、不合则弃,单方面阻挠上诉机构法官遴选导致争端解决机制陷入瘫痪,英方其实是非常清楚的。

  众所周知,西方大国是世贸规则的主要制定者,维护自身霸权、限制发展中国家发展是其一贯做法。当年中国入世谈判时,他们不允许世贸规则的“篮筐”为中国而降低;今天,当中国全面履行入世承诺,带头维护世贸规则时,这些国家又提出要专门为中国量身打造新的“篮筐”。操纵“游戏规则”、确保只赢不输,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这才真正地需要改革。

  法新社记者:CGTN近日发表了一篇署名为Laurene Beaumond 的法国记者的文章。文章批评西方媒体制造涉疆假新闻的做法。但法国《世界报》称这个记者根本不存在,法国记者中没有人叫这个名字。你能否介绍有关情况?这个法国记者是谁,她是否真实存在?

  华春莹:我听你的提问中充满了疑虑,这也反映出一种惯常思维,就是只要是西方记者就一定不会说中国的好话,如果外国记者报道中的中国跟很多西方媒体报道中的不一样,他一定不是西方记者,甚至可能是中国在虚假宣传。这样的思维是非常不健康的。

  今天上午接到你们向发言人办公室提出的这个问题后,我的同事专门向CGTN了解了情况。事实是,你提到的这位法籍人士是一位独立撰稿人。她在中国生活了很多年,曾多次到访新疆。她写的这篇文章记录了她在新疆的所见所闻和事实真相,有关观点是非常客观和公允的。

  法国《世界报》没有经过严格核实就声称这位人士“并不存在”、是CGTN法语频道“杜撰”的人物。到底谁在制造假新闻?我刚才也讲了,这个问题本身其实反映了个别国家、个别媒体一种不健康的思维,就是只要不符合他们的臆想,不符合他们所谓的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就一定是假的,就乱扣帽子、乱打棍子,这是要不得的。

  记者:这个名字是化名还是真名,还是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华春莹: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我们向CGTN核实了,这个人确实存在,她是法籍人士,在中国生活了很多年,所以她对中国有着近距离的观察。至于说有关她的细节,我不方便透露。现在在一些欧美国家,但凡有人对中国说句公道话,就会遭到恶意攻击,我想你们应该可以理解。

  凤凰卫视记者: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向国会提交报告,继续暂停香港特殊关税地位。布林肯还称,香港反对派人士被任意逮捕、基于政治因素被起诉,立法会推迟选举,香港司法独立、学术、新闻自由受到压制,并敦促中国政府履行国际义务和承诺。请问中方有何回应?

  华春莹:美方发表有关报告,罔顾基本事实,对香港事务说三道四,对中国中央政府和香港特区政府无端指责,严重干涉中国内政,中方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并坚决反对。

  香港回归以来,“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方针得到切实贯彻落实,香港居民依法享有的各项权利和自由得到充分保障,香港发展取得举世公认的成就。我要特别强调的是,香港取得今天的发展成就,源于几代香港市民的打拼,源于背靠祖国的巨大优势,从来不是什么任何外国的恩赐和施舍。美方取消或威胁取消所谓的“特殊地位”,阻挡不了香港繁荣发展,也阻挡不了香港继续融入祖国,贡献国家,获取更大发展空间的大势。

  香港是中国的香港,香港事务纯属中国内政,任何外国无权干涉。我们敦促美方尊重事实,停止以任何方式插手香港事务,停止干涉中国内政,为中美关系重返健康稳定发展轨道创造有利条件而不是制造障碍。

  中阿卫视记者: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日前结束对中东六国的访问。中方在中东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提出实现中东安全稳定的五点倡议,也获得了中东各国的积极响应。中方如何评价王毅国委此次出访?

  华春莹:谢谢你对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此次中东之行的关注。正如你提到的,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此次对中东六国的访问非常成功,得到了中东各国的积极响应。

  访问期间,王毅国务委员与六国领导人和外长围绕落实最高领导人达成的重要共识举行会见会谈,交流各自执政兴国理念。中方首次提出关于实现中东安全稳定的五点倡议,重点传递了三方面信息:一是中方支持地区国家排除外部施压干扰,坚持独立自主,探索具有自身特色的社会制度和治理模式;二是支持地区国家摆脱大国地缘争夺阴影,以主人翁姿态努力化解地区内矛盾分歧;三是中方在中东不谋求私利,不搞地缘争夺,不划分势力范围,秉持平等友善的伙伴精神,尊重地区国家自主选择,愿以真诚合作为中东和平发展作出“中国贡献”。

  我们一致认为,应该尊重各国主权独立和民族尊严,以自主多样的发展方式,丰富发展中国家实现现代化的路径选择,促进不同文明的和谐共处。应抵制将意识形态强加于人,反对打着人权旗号干涉别国内政,肆意对别国攻击抹黑。我们还一致同意,应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和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高举多边主义旗帜,捍卫国际公平正义。中方将同六国继续在彼此核心利益上坚定相互支持,这是此访最重要成果。

  此访期间,中方与中东六国还就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继续加强抗疫合作等达成共识。同时,各方一致认为,应坚持政治解决地区热点问题的大方向,倡导包容性的对话,要“说服”而不是“压服”;应以“两国方案”为核心,凝聚国际社会促和的努力,推动巴勒斯坦问题早日得到公正的解决;在伊朗问题上,应该在分清是非曲直的基础上,尽快解除非法单边制裁和长臂管辖,按照同步对等思路有序恢复履约,确保伊核问题全面协议重回正轨。同时探索建立地区对话平台,通过沟通协商维护海湾地区安全稳定。六国都表示,欢迎中国在中东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

  这次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对中东六国的访问非常成功,把中国同中东国家的关系向前推进了一大步。中国在中东的朋友圈进一步得到了巩固。未来,双方将脚踏实地携手并进,进一步发展好彼此关系,为促进地区和世界的和平稳定做出更大贡献。

  深圳卫视记者:近日,日本和印尼在日举行外长防长“2+2”会谈,共同社等日媒报道称“双方强烈反对中国在南海、东海采取任何可能加剧紧张的举动”、“对中国颁布《海警法》表示关切”等。日前,印尼外长蕾特诺也以线上方式向媒体就此访情况进行吹风,未出现上述针对中国的内容,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华春莹:中方注意到日媒有关报道。事实上,印尼方面已在日方发布有关消息后,第一时间同中方进行了内部沟通,澄清了有关情况。

  我想强调的是,任何国家间发展关系不仅要符合两国利益,也应对地区和世界和平与发展发挥建设性作用,贡献正能量,而不应针对第三方。我们对日方近期一系列涉华消极举动表示严重关切,要求日方停止搬弄是非,恪守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停止对中国造谣中伤,以实际行动维护中日关系大局。我们也希望有关日本媒体秉持社会责任和职业操守,不要制造虚假消息,不要煽动地区国家间对立,制造紧张。

  《南华早报》记者:第一个问题,菲律宾总统府昨天发表声明表示,中方的200多艘船只仍在南沙群岛牛轭礁附近聚集,甚至扩散到附近区域其他岛礁。菲方呼吁中方马上撤走船只。请问中方对此有何回应?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跟菲律宾外长即将举行的会谈中是否会谈到相关情况?第二个问题,美国白宫发表声明称,拜登总统邀请40多位国家领导人参加将于4月22日至23日举行的全球气候变化视频峰会,请问中方是否收到邀请?是否将与会?

  华春莹:关于第一个问题,当前在地区国家共同努力下,南海局势总体稳定。牛轭礁是中国南沙群岛的一部分,向来是中国渔船的重要避风点。中国渔船在该礁附近海域避风,完全是正常之举。我们也知道,有一些势力总是在想方设法挑拨中菲关系,我们相信菲方能够明辨是非,不会上当受骗。

  关于洛钦外长访华,我们此前已经发布了洛钦外长应王毅国务委员邀请于3月31日至4月2日对中国进行访问的消息。我想强调,中菲两国传统友好。特别是近年来,在两国领导人共同关心和引领下,中菲关系取得了很大发展。双方保持了密切沟通,妥善管控有关分歧,扎实推进各领域务实合作。特别是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两国政府和人民同舟共济、互施援手,深化了互信和友谊。中方致力于同菲方继续推进落实好两国元首重要共识,以抗疫和发展合作为主线,推进中菲全面战略合作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发展。

  关于第二个问题,中方已经收到邀请,目前正在认真研究。中方为全球应对气候变化作出了积极努力和贡献,愿同国际社会继续加强沟通协作。

  彭博社记者:香港选举制度改革似乎将削弱香港房地产大亨在选举委员会中的影响力。此前,中国官方媒体曾就民生问题批评香港房地产大亨。为何在新的选举制度框架下,香港房地产大亨的影响力将被削弱?

  华春莹:关于全国人大完善香港特区选举制度的决定,有关情况中方已经介绍得非常清楚。

  我可以重申的是,全国人大作出有关决定,将为全面准确贯彻“一国两制”方针,落实“爱国者治港”原则,确保香港长治久安提供坚实制度保障。这也充分反映了包括香港同胞在内的全体中国人民的共同意愿。有关决定出台之前,也充分征求了香港各界意见,短短11天时间里有超过238万香港市民,自发通过街站签名和网上联署表达支持。应该说这次完善香港特区选举制度顺应了香港社会盼望良政善治、长治久安的主流民意,拓展了香港居民政治参与空间和方式,扩大了民主性,体现了均衡性,是符合香港社会整体、根本和长远利益的。

  《北京青年报》记者:近日,法国《世界报》等媒体报道了法国东部下莱茵省一所监狱安排犯人“有偿劳动”的做法,并高度评价该监狱帮助囚犯提升再就业能力的做法。这让我联想到,同样是促进就业,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促进就业的做法却遭到西方媒体的攻击和抹黑。你对此有何评论?

  华春莹:你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

  我也看到了你提到的这个报道。根据法国《世界报》报道,除了你提到的这所监狱,还有6所法国监狱都引入了外部合作伙伴企业,为囚犯提供技能培训和有偿工作机会。他们称之为狱内狱外“一站式”工作帮扶。今年2月,法国司法部和劳动部还宣布,到2022年将在全法监狱系统推广囚犯“工作帮扶”模式。我觉得这是好事。但是,为什么法国囚犯都能享有通过有偿劳动提升再就业能力、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而新疆各族普通正常的劳动者就不能享有自主择业、平等就业,通过自己的劳动创造更美好生活的权利呢?为什么连法国囚犯都能拥有的权利,却不允许新疆普通群众拥有呢?为什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帮扶和脱贫就业举措就会被称为“强迫劳动”呢?

  中方已经多次用事实说明了真相。新疆的劳动就业保障及其实践符合中国宪法法律,符合国际劳工和人权标准,契合新疆各族群众过上美好生活的强烈愿望,经得起检验,得到了新疆各族群众的支持和拥护。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希望西方一些国家能够摒弃双重标准,尊重新疆各族民众生存发展的权利,尊重中国政府促进就业、提升新疆各族民众生活水平的巨大努力。

  英国广播公司记者:你刚才提到法国监狱,并把法国的犯人和新疆的民众作比较,是说新疆民众如同生活在监狱中吗?

  华春莹:你这就是一贯的BBC思路。我是说连法国囚犯都拥有的权利,而中国新疆各族普通的老百姓就不能拥有吗?这次听明白了吗?从这个对比就可以看出,西方一些国家、一些人根深蒂固、强烈浓厚的意识形态偏见和双重标准。法国囚犯都能够拥有的权利,而中国普通老百姓、正常人却不能够拥有,这是什么道理?

  澎湃新闻记者:昨天BBC官方推特声明称沙磊转移到了台湾,同时表示沙磊仍将是BBC驻华记者。沙磊本人也接受BBC采访。外国驻华记者协会也发表声明指责中方环境恶化。你对此有何回应?

  华春莹:在沙磊非正常离境这个问题上,一些人纠集演了一出闹剧,堪称黑白颠倒、以偏概全、倒打一耙的经典案例。

  一、沙磊在没有通知中方主管人员和没有履行任何常驻记者离任手续的情况下,不辞而别。如果说他担心被新疆民众起诉,如果他真的坚信自己确实没有任何造假造谣行为,他应该坦然面对、应诉,中国依法治国,不会冤枉好人。如果他确实担心安全问题,也完全可以报警,中方有关部门依法保障在华外国人的安全。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他跑什么?为什么如此仓促离境?他担心什么?害怕什么?只有一个合理解释:心虚。

  沙磊虽然没有遵守中方有关规定履行必要离任手续,走了也就走了,问题是反咬一口,倒打一耙。不但自己咬,还纠集BBC和所谓FCCC发声明,摆出一幅受害者的架势。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必须指出,在BBC涉华假新闻问题上,中方才是受害者。BBC近年来在涉华问题上特别是在涉疫、涉疆问题上炮制了大量不道德的假新闻和虚假信息,不仅新疆部分民众利益受到直接损害,而且对中国国家形象造成严重负面影响。为此,中方多次向BBC提出严正交涉,要求其改正错误,秉持应有的新闻职业道德,客观公正报道中国。但是,沙磊不但没有改弦更张,反而变本加厉,现在甚至企图利用突然离境事件来讹诈威胁中方,莫名其妙。这恰恰反映出沙磊本人的人品和BBC作为一个“百年老店”的可悲。

  还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常驻新闻机构和外国记者采访条例”(国务院537号令)第13条和“外国记者在华指南”第7条有关规定,外国常驻记者离任前应办妥相关手续。沙磊离境前未以任何方式告知中方相关部门,未履行正常离任手续,目前沙磊常驻记者证已经过期,已不再具有外国常驻记者身份。

  二、关于FCCC的声明,这是个很好的以偏概全、黑白颠倒、倒打一耙的反面教材。

  首先,这是个非法组织,中方从未承认。

  第二,这个组织成员不到全部驻华外国记者的一半,基本上也就是欧美几个国家部分记者的小圈子。即便如此,据我了解,FCCC所谓声明也就那几个所谓理事自己拟定,有的时候其他记者甚至事先一无所知,“被代表”了。

  第三,这个组织对中方对外国记者在华采访工作提供的大量帮助支持避而不谈,却不时指责中方采访环境恶化;对BBC沙磊的大量虚假报道不做提醒,不做批评,反而为其错误行动背书,这完全是不讲是非,不讲原则。

  第四,该声明声称沙磊过去两年记者证有效期只有几个月,家庭生活不安定,反映了外国记者环境恶化。但事实是,近500名外国记者在华记者证有效期绝大多数(98%以上)都是一年,包括那几个理事,很多外国记者在中国生活、工作了十几年甚至30年以上。根据FCCC声明,沙磊全家在华已经9年,他的同为记者的妻子也一直持有1年有效期的记者证,如果中方真的威胁他,他全家怎么能在中国待上9年?还有,他们知道所有中国驻美记者签证有效期都只有3个月吗?知道所有中国驻美记者必须每3个月重新递交延期申请而且每申请一次就要多付455美元吗?相比之下,外国记者在中国应该感到幸运。对此他们心知肚明,但却装聋作哑。

  第五,声明称沙磊和去年18名美国记者一样被驱逐。去年中美媒体记者问题是非曲直非常清楚,美方出于打压中国的政治目的,无故拒签延签20多名中方记者赴美签证,并驱逐中方60余名记者。中方不得已作出正当必要反应。作为记者,这么大动静的事他们不会不清楚吧?声明一方面称沙磊自己离开,另一方面又称沙磊和那十几个美方记者一样被中方驱逐,连撒谎都这么粗制滥造吗?

  第六,声明称中方对沙磊和BBC攻击源于Ofcom合法吊销CGTN在英落地转播权。必须强调,CGTN作为一家国际化的专业媒体机构,一向秉持客观、真实原则进行报道,恪守新闻职业道德,为促进中英了解沟通发挥积极作用,但却无端遭到英方政治打压。中方保留对此作出必要正当反应的权利。

  第七,FCCC声明还称沙磊离开将造成外界对理解中国努力的损失。此话差矣。没有了这个人的恶意造谣和虚假信息,外界了解中国将更加客观、真实、清朗。

  最后,我想强调,新闻的生命在于真实。你可以不喜欢中国,但不允许对中国肆无忌惮地造谣、抹黑和攻击。如果一些西方媒体继续将意识形态凌驾于真实之上,这必将进一步加速西方媒体信誉的破产。中方始终并将继续致力于为外国媒体记者在华报道工作提供便利和帮助,但坚决反对针对中国的强烈意识形态偏见,坚决反对违反新闻职业操守和道德的行为,坚决反对以所谓新闻自由为名编造假新闻和虚假信息攻击抹黑中国。

  英国广播公司记者:对于你的回答,我有一部分不太明白。你能否再介绍一下关于“被新疆民众起诉”的事情?是不是一定会有起诉?这是可能会发生还是肯定会发生?

  华春莹:我跟你一样也是看到了媒体有关报道。但是有一点是清楚的,就是沙磊他感到很紧张、很害怕,不是吗?因为他自己接受BBC采访,还有FCCC和BBC声明中都说他在中国感受到了安全威胁,而且居然说中国政府威胁他。中国政府哪里有威胁他?你感觉到我们威胁你们了吗?即便你们制作了这么多对中国不友好的新闻,我们依然在为包括BBC在内的外国记者在华工作和采访提供便利和支持。

  至于沙磊,他对于媒体报道有一些新疆民众要起诉他感到紧张,这是可以理解的。沙磊制作报道的大量假新闻不仅损害中国形象,而且对新疆相关民众的利益造成直接损害。中国现在正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中国民众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的意识在不断增强。如果沙磊真的坚信自己进行的是客观、真实的报道,那他怕什么呢?跑什么呢?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的确心虚了。

  关于BBC的虚假报道我们已经说了很多次,我可以再介绍一下。

  BBC沙磊预设立场,以偏概全,多次炮制假新闻,报道的内容东拼西凑、牵强附会、严重失实,千篇一律地塞入所谓在华报道“受阻”的不实信息。就说近期的吧。关于疫情,沙磊在报道中妄自断言疫情的原点在中国,而且还煞有其事地发布了一段警方反恐演练中用网蒙头拘捕暴徒的画面,妄称这是中国防疫部门疫情期间暴力执法、侵犯人权的证据。在涉疆报道上,沙磊在没有征得采访对象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拍摄,在没有采访维吾尔族群众的情况下,仅仅采用几张非实景的卫星照片和几个所谓“证人”的报告,就妄称掌握新疆存在大规模“强迫劳动”的确凿证据,甚至公然逼迫在新疆投资设厂的外企撤离,把教培中心污名化为“再教育营”“思想转化营”,把技术学校污名化为对维吾尔族“文化隔离”“骨肉分离”的场所,把修整重建清真寺污名化为“消灭清真寺”。

  2019年5月,他带着预先编好的剧本去了新疆,一路对着铁门、围墙、交通摄像头,甚至厕所一通猛拍,积累所谓的“新闻素材”,然后费尽心思地剪辑拼接。2020年11月,他以几乎“审讯”的方式对大众公司中国区负责人进行提问。在采访对象表示我们不存在所谓“强迫劳动”之后,你的同事沙磊居然提出了一个非常奇葩的观点,他说只要你在新疆有工厂,无论工厂的工人从哪里来,就是在帮助中国政府迫害维吾尔族。沙磊还用二战道德绑架企业,将自由勤奋的维吾尔族工人比作遭受纳粹强迫劳动的犹太人,逼问公司负责人为何仍不撤离新疆。

  沙磊的这种虚假信息和谣言污蔑当然会激起新疆民众的强烈反对。因为他的这种虚假信息而自身名誉和利益遭到侵害的民众,他们要拿起法律武器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当然是可以理解的。沙磊可能是觉得自己是个老牌的西方记者,无论怎么编造,别人都拿他没办法。但是中国是法治国家,造谣是有成本的,造谣和诽谤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请我的同事播放两段视频。一段是CGTN反映BBC是如何制作假新闻的,另外一段是沙磊采访大众公司中国区负责人的。(现场播放两段视频)

  由于时间原因,我们先播放这么点,其实还有很多。因为BBC报道了太多对中国存在恶意的虚假新闻,现在很多中国民众都调侃BBC叫“偏见广播公司”。当然我们也注意到BBC不光只有沙磊。我们注意到你很多时候还是对中国进行了比较真实客观的报道。比如你此前采访过一位中国中年男士,问他疫情后中国恢复如何,他哈哈一笑说“反正比你们国家强多了”。你的这个采访视频给很多人带来了欢乐。

  我们希望BBC能够真正遵守职业道德和操守,真正客观公正报道中国,能够为促进中国和英国以及世界的相互了解做出积极努力,这样才对得起你们“百年老字号”的牌子。我也想请你向你的同事转达一下:也许BBC一些人跟我们的想法不太一样,他们可以不喜欢中国,但是必须要真实报道,不可以造谣。

  彭博社记者:第一个问题,拜登政府称,中国使用一些刺激经济增长的政策工具,将把外国公司挤出中国,造成市场扭曲。外交部对此有何评论?第二个问题,加拿大工业部长商鹏飞称,五眼联盟国家应该联合起来,形成抵制中国的统一阵线。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华春莹:你第一个问题是关于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发布的国家贸易评估报告中对中国一些政策的评论,对吧?

  记者(点头):是。

  华春莹:我想说的是,美方对中国产业政策的指责污蔑毫无根据。“中国制造2025”遵循的是市场主导、政府引导的基本原则,我们的目标和举措都是公开透明的,相关政策措施适用于所有在中国境内的企业,对内外资企业一视同仁。倒是美国推行的“购买美国货”法令恐怕更有保护主义之嫌。中国始终致力于为各国企业在华投资经营提供开放、公正、公平和非歧视的营商环境,希望美方也能这样。

  第二个问题,关于加拿大工业部长呼吁“五眼联盟”联合起来对付中国的问题。他的这番话太没有心胸气度了。他要想想,联合国有190多个会员国,他想联合“五眼联盟”来对付中国,没什么用。我们现在身处全球化时代,各国利益融合日益紧密。要合作不要对抗,要团结不要分裂,是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共同意愿。加方一些人在国际关系中以意识形态划线,试图拉帮结伙,搞小圈子,找一些兄弟壮胆,这样的做法不得人心,也没什么用。实际上,现在国际上包括在西方国家内部对有些人深陷零和博弈、沉迷于对立对抗、逆潮流而动的错误做法,也有很多反思。希望加方有些人顺应时代潮流,提高一下自己的站位、格局和胸怀。

  英国广播公司记者:我想澄清一下。你刚才说你们的一些报道对中国不友好,你是说我本人吗?

  华春莹:我没有针对你。实际上我刚才表扬你了。

  记者:所以你是说BBC的报道不友好是吗?

  华春莹:你也可以想想,你有没有做过对中国不友好的报道?我希望你能客观公正报道中国。你的有些报道在中国不是受到了老百姓的欢迎吗?我记得你的一个采访视频,你在采访一位中年男子,问他疫情后中国恢复如何,他哈哈大笑,说“反正比你们国家强多了”。对此你也如实报道了,给大家带来了很多欢乐。我觉得类似这样的报道能够拉近距离,消除隔阂。我们希望见到BBC更多客观公正的报道。但是当年你在涉港问题上的有些报道也不怎么样哦!(现场记者大笑)

  记者:有些报道涉及到一些中国政府不喜欢的事情,但我们还是报道了。

  华春莹:我们希望看到更多BBC对中国客观公正的报道。

  记者:当然(Sure)。我不认为我的报道……

  华春莹:那你说到做到,你说“sure”,就一定要努力做到。

  记者:我努力这么做。还有一个问题,现在中国国家媒体频频发表一些攻击BBC的评论文章。我想问的是,BBC在采访时,不论对方是谁,都会给其作出回应的权利。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家中国国家媒体来联系我们、给我们作出回应的权利,一次也没有。你觉得媒体这种报道方式合适吗?

  华春莹:你是说比如CGTN没有找你们核实,是吗?

  记者:是的,如果你要对某人做一个报道,需要给对方作出回应的权利,不论对方是谁。这是基本的新闻职业原则。但是这并没有发生。如果中国国家媒体(state media)要攻击BBC,至少应该事先联系我们寻求一个回应。

  华春莹: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和逻辑,但我想,中方有关媒体报道BBC如何制造虚假新闻,是基于BBC已经制播的那些内容。

  但是,你刚才说的话倒让我有一个想法想跟你分享,那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BBC制作节目时,有没有想过来找中方有关权威部门或者有关人士了解真实情况?

  比如说涉疆问题,到目前为止,BBC对中方的指责都是基于郑国恩,是吧?那些指责都是基于郑国恩还有几个所谓“演员”的虚假供词。但是新疆自治区已经举办了30多场专题新闻发布会,中方发布了一系列涉疆白皮书,我们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也苦口婆心讲了这么多,对此你们援引了多少呢?我也讲过,针对前几天包括上周五我们播放的视频,我们跟踪了好几家西方很主流的媒体,对此都没有报道。这说明了什么问题?这说明,当事实真相在你眼前的时候,你选择的是视而不见,或者见而不报。这个选择性本身就说明了政治倾向。这是不可取的。新闻的生命在于真实。你可以不喜欢,但是你不能撒谎、诽谤,甚至带着先入为主、预设性的、有罪推定式的偏见去寻找答案,甚至去新疆等地方找一些“演员”、“道具”来配合。我想,有关群众有权利拒绝配合出演这些荒唐闹剧,对不对?所以BBC应该好好思考一下,怎样做真正的新闻,怎样才能重建你们的信誉、让更多人愿意接受BBC的采访。这样才能使你们的报道更加客观、公正、平衡、中立。

  你刚才讲到“state media”,其实这也反映出英、美等国家对中国媒体的一些偏见。一说中国媒体就是“state media”(“国家媒体”)。中国媒体服务的是中国广大人民的利益,但是BBC能代表整个英国人民吗?你们是不是“公司媒体”(corporate media)?服务的可能只是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对不对?

  记者:无论是国家媒体还是公司媒体,谁控制媒体并不重要,媒体报道前都应该事先询问对方的回应,给予对方回应的权利。这是新闻职业原则。你是否认为中国媒体应该这样做?

  华春莹:其实你说的是对的,不管是国家媒体还是公司媒体,它首先是媒体。所以你也要告诉你们的人,千万不要因为中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就对中方媒体抱有偏见。所有媒体都应秉持客观公正立场。你刚才讲,在报道之前要核实,多听各方意见。我希望BBC能够做到这一点,对涉及到中国的报道能够先多方核实,而且要平衡多采纳我们提供的事实和材料,千万不要只听信那几个“演员”,这只会把你们带到阴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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